摄像头前,一名男子穿着军绿色制服,身后站着另一名男子,墙上还挂着相似颜色的外衣。这幅由反诈频道Deeveeaar公开、随后被BBC韩国语部报道引用的画面,让朝鲜远程IT用工网络的一角进入公众视野。
不过,网上“荷兰博主亲手黑进朝鲜军队”的概括,省略了发布者自己的说明。Deeveeaar今年1月发布相关视频时明确写道,部分证据和材料来自匿名来源,他本人没有参与入侵,只负责调查报道。公开视频中的服装,也不足以单独确认人物的军人身份或所属单位。
BBC韩国语部6月26日报道称,记者取得了相关组织的内部聊天记录和电脑活动资料,并请网络安全专家及曾从事朝鲜海外IT工作的脱北者审阅。这些资料中的身份管理、工作分配和内部规章,与已知的朝鲜IT人员冒名求职模式相符。
这类活动通常以一份看似普通的远程工作申请开始。7月31日,美国、日本、韩国、荷兰等11国发布联合警告,称朝鲜人员冒充其他国家公民,通过线上招聘和承包平台取得技术工作,再将收入汇给所属朝鲜机构。相关工作包括网站、手机应用、软件和区块链开发。
联合警告列出的手段包括盗用或伪造身份、借助第三方代理参加面试,以及利用人工智能改善个人资料和沟通。VPN、远程桌面软件和设在第三国的电脑,则被用于掩盖实际工作地点。文件同时提醒,这些活动可能伴随数据外传、加密货币盗窃等内部安全威胁。
工资本身就是这套网络的重要收入来源。美国财政部3月12日宣布制裁相关协助者时表示,朝鲜政府组织的IT用工计划在2024年创造了近8亿美元收入,资金用于支持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项目。这是对用工计划收入的估计,不能全部等同于黑客盗取的加密货币,也不能直接归到某一段视频中的团队名下。
FBI在10月13日更新的警告中指出,这套模式仍在演变。朝鲜IT团队正付钱租用他人的职业社交账号,找代理人参加面试、保管雇主寄出的电脑,有时还把已经取得的工作转包给其他国家的自由职业者。雇主看到的申请人、参加面试的人和实际完成任务的人,可能各不相同。
至于“他们怎么还玩CS”,确实有可追溯的报道。《连线》2025年8月7日援引安全研究员SttyK称,在与疑似朝鲜IT团队有关的泄露屏幕录像中,可以看到有人玩《反恐精英》。不过,现有公开资料不足以确认,这批游戏画面与Deeveeaar的视频是否属于同一团队。
引人注目的摄像头画面之外,更难识别的是被组织起来的日常求职活动。FBI在最新警告中强调,不能靠单一迹象可靠地判断某人是否属于这类网络,需要结合多项身份与行为证据,在整个雇佣过程中持续核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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